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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06-22 09:33:59

南城旧事:豪门烟云录 已完结

南城旧事:豪门烟云录

来源:落初 作者:木禾 分类:言情 主角:丹孟 人气:

新书《南城旧事:豪门烟云录》全文在线阅读,作者木禾,主角丹孟,是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精彩章节节选:清末民初,军阀林里。她是贫贱民女,酿酒世家遗少,惨遭军痞家破人亡,误入豪门换名重生为丹鸟,从此卷入豪门孽债情仇。他是巨贾之后,滇南首富独子,身负潘氏惊天秘密,情迷丹鸟一改风流轻佻,陷入爱情与家族尊卑之战。豪门仇深深几许,明争暗斗差点要她性命;豪门债怨怨几番,误会迭生差点逼他放弃,千钧一发之际竟战事四起,两人山南水北两相隔,小人作梗,误会重重无解时,命运弄人两人渐行渐远。随着潘家绝密浮出水面,战事风云变幻,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到豪门争斗当中,已经背道而驰的两人能否突破小人奸计,时代洪流重新抓住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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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丹鸟猛然抬起头对翠莺说:“阿姐,我要喝大凉汤。”

“不行。”翠莺马上回绝了丹鸟,“那种害人的东西想都不要想。”

丹鸟抓住翠莺不放:“阿姐你知不知道这是哪条野狗的种?这是杀我爹爹把我害到今天这田地的野狗干的!这狗Ri的!狗Ri的……”

她边说边捶打着肚子,翠莺使劲拽着她的手不放喊道:“别疯了!现在天下大乱你还在这跟着瞎搅和,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大凉汤,大凉汤,你以为那是白米粥吗?说喝就能喝的?那种东西只有窑子有!起来,别在这挡路碍着老爷跟军爷们办事。”

“连你,连你也这么……”丹鸟心都碎了。

丹鸟站起来向外跑,穿过回廊,跑过中庭,翠莺的呼喊声越来越远。丹鸟冲出孟府大门,往来的行人像拉长了的线条在她的余光里流动。翠莺追出孟府大门,往来的人流把两人冲开,丹鸟的身影像没了鱼鳍的小鱼一样,偏偏斜斜的在人群中扭动,翠莺不紧不慢的跟在离丹鸟一定的距离里,如同胜券在握的鱼鹰。

丹鸟赤着脚在街头巷里没命的狂奔,眼里模模糊糊的浮现着一条扭曲的小路,万年长青的小叶榕像一把把伞一样在小小巷子里撑开,使狭小的街道变得更加荫蔽晦暗,红色的果子掉了一地没有人打扫,来往的车辆一过,就碾出它们黄色的内脏,在石板上留下冲洗不掉的印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水沟缠绕在这条巷子里,被冲洗下来的脂粉和眼泪顺着小水沟一直流到城外,散发着女人的体香和腐烂的恶臭。

丹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东西,她甚至不知道这些是她的记忆还是她臆想出来的幻觉。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一座青黑的小石桥上,她想起了父亲在她幼年时的叮咛,这个城里有很多地方不能去,特别是有个地方,里面住着专吃女孩子的老虎,白天安安静静,晚上亮起红色的眼睛,那个地方叫花街。

这里是……丹鸟看见一条小河正从自己脚下淙淙的流过,河的那边还氤氲着白色的雾气,大大小小的榕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站在桥头,看见贴了红石做基的白墙里走出一个人影,矮小的身形在白雾里显得更加纤细。丹鸟看着那个人儿双脚像是被牵了跟线一般一步步的走下桥,径直向那个人儿走去。

那人正站在**口给院里的人交代只言片语,传来咯咯咯的轻笑声,清脆得像第一波熟透的苹果,她是一个女人,即使深秋寒气袭人她穿着依然妖娆,丝毫没有寒冷季节的臃肿感,翠袖金边的夹袄在腰上就收了针脚,只留下短短一截后摆落在腰窝之间,把她躲在夹袄之下的腰肢偷偷露了出来。补了绒的领口和衣摆配着她不高的个子更是显得精致俏皮。棉裤本是没什么美感可言的保暖衣物,可她一条藏青暗花棉裤裁剪得刚刚好,贴着她的修长的双腿直往下落,正好盖在一双钩莲上,露出两个绣着鱼莲的鞋头。

女人交代完话合上门转身走下台阶,一眼就看见河沟边两眼发直的丹鸟。迷蒙的大悟中她愣住了,记忆的潮水决堤一般冲上她脑海,千百个夜晚孕育的幻象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磕磕巴巴的问道:“小……芳?”

见丹鸟丝毫没有回应,依然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乔芬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孩不过是多年前遭人虐死的妹妹的替代品,人死不能复生,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可是她没办法把自己的眼睛从丹鸟身上移开,这个女孩浑身散发着垂死的气息,就像最后一刻向自己伸出手的妹妹,十五年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十五年后,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被悲伤和同情推动的乔芬走上前,拉起丹鸟冰凉的手,Cao着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便说:“妹子,啥子都不得怕,有你芬姐在。”

丹鸟早已没了神,她任由乔芬牵着她的手,迷迷糊糊的进了白色的墙,墙里是丹鸟从未见过的另外一个世界,忙碌的丫头们在楼上楼下庭里院里川来川去,无言有序的拉开新一天的序幕。

一个女人粘糊糊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芬姐你是骑了天马吧?才出门就把事给办了。”

丹鸟迟钝的抬起头,看见一个袒胸露Ru的女人斜倚在棕红色的美人靠上,一件及地苏绣里绒长外套懒懒的披在她的肩头,好像随时都会滑落一样。

乔芬抬起头戏虐的说:“大清早的犯什么骚,是不是昨晚上骑马骑摔了。”

“骑得好的很!不像有些老马,都没人想骑了。”

“是撒,所以老马自在。”

二楼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白了乔芬一眼,接着啐了一口痰抖抖外套便进了房间。这时两个丫头已经围了过来,乔芬与她们说:“你赶紧去把小红叫回来,弄点热水,再搞啥子吃呢来。帮我把她扶到起去我房间。”

丫头扶着丹鸟往楼上送,丹鸟盯着走在前头的乔芬,目光在乔芬的背影上游移。乔芬每迈一步若隐若现的臀部就好像在搔首弄姿的召唤男人的欲望,她时不时回头看看丹鸟,露出善意的微笑,仿佛化开的雪地里露出的麦芽。丹鸟想这女人是个**吧!自己跑到了窑子里来了,是啊,自己就是想来这个地方,所以才会不知不觉的跑到这个地方。

丹鸟才进屋,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传来,她坐在木椅子上,看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女孩神色匆匆的小跑进来,手里却稳稳的端着一盆热水,一点都没有撒出来。

“小红你急啥子哟!”乔芬脱下夹袄,露出里面紧束的对襟,丹鸟出神的看着眼前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个头虽小但身体匀称凹凸有致,一双大眼睛在不知折了几折的眼睑里面像两颗巨大的宝石,她的脸颊好像只有巴掌般大小,精致小巧的五官像孩子一样长得尤为集中,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与自己又黄又黑的肤色真是天壤之别。

“芬姐姐你好耍!才出门又回来,我还当哪家作死的小孩又朝你丢东西,脏了衣服不能出门。”

说着小红的眼睛扫向坐着的丹鸟,她狐疑的问:“这是?”

“我的小妹子。”

小红揶揄道:“呵呵,倒是没见芬姐姐待我这般好!”说着,她把手伸进质地粗糙的衣服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给丹鸟,丹鸟半推半就的接了下来,瞬间一阵阵热气像风一样直往丹鸟身子里钻。丹鸟好奇的托着这个布袋,发现里面全是烧烫了的小石子,颠一颠就唏唏唰唰的响起来。好暖和!丹鸟舒服的叹了口气,把布袋捂到怀里,望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说了声谢谢。

小红把盆放在丹鸟脚边,麻利的拧干盆子里一块有点发黄的布,帮丹鸟擦拭着冻得通红的手脚。乔芬找了一件披风给丹鸟披上,靠到一旁的椅子上,点了一支又细又长的镀金烟头,吐出一阵白雾,不言不语的等着丹鸟说话。

终于丹鸟开口了:“谢谢两位姐姐……大恩大德丹鸟在世不忘。”

乔芬用力的磕了磕细长的烟斗,两点猩红的灰烬掉落在铜盘上,渐渐黑去的灰烬仿佛眼前快要熄灭的生命。乔芬黛眉微蹙,毫无缘由的愠怒使她不安,比起丹鸟感恩戴德的感谢,她莫名其妙的渴望着丹鸟的责备,愤怒和谩骂。丹鸟的苦、痛、伤……她甚至都愿意一并背下,尽管她们陌生得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全。丹鸟是一个包袱,更是一个出口,乔芬十四年来内心罪责的逃亡似乎等到了尽头,但丹鸟却像妹妹乔芳一样,温柔的回应了她虚妄的善良,这是她最不想要的!

小红看不透乔芬的心思,却看透了丹鸟微凸的小腹,她插口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肉吃贴得你紧打紧,跟饿死鬼一样!有事了要他担待跑的比兔子都快,呸!就是条狗!”

丹鸟拳头紧握,泛白的关节挤压着装满石头的布袋,石子像她的心一样咯吱咯吱作响。让她冤屈的人早让孟寅虎结果了,她就像拿着一千张欠单的老板,这些空头银票让她发疯、发狂,却无法兑现她的痛苦。

丹鸟一阵沉默,她苦得连话都说不出,屈辱、鄙夷、抛弃……天下还有女人比她更苦吗?丹鸟的神情越发恍惚,自言自语起来:“我真是天下第一可怜人,可怜人……”晦暗的眼里没有对生的任何渴望。

乔芬一眼就能看出这死气沉沉的绝望,妹妹在生命最后一刻也是这样看着她,那无可奈何的绝望,压得人无法呼吸。她不会让丹鸟有任何得到死亡的机会,绝望的人一触碰到死亡,就像脱缰的野马渴望自由一样,不要命的冲上去拥抱,直到死亡把他们吃干舔尽,她要丹鸟活着,要丹鸟成为她疼痛的救赎。

乔芬添置了一小撮烟丝,愠怒使她从善良的同情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她挑衅的说:“天底下苦的人莫非只有你一个?”

“还有人比我更可怜吗?我就是最可怜的……”

“呵呵!”

“哼!”

乔芬和小红异口同声的吐露不屑的回应,

“你们这些**懂什么!呸!”

变得歇斯底里的丹鸟已经迈步走进乔芬设好的“圈套”,再推丹鸟一把,被绝望封死的愤怒,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就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汹涌的情绪胜过死灰般的沉默,愤怒是希望的开始。只有丹鸟自己冲破绝望的堤防,打碎自怜自艾的堡垒重新站起来,乔芬才能迎上这如同烈火焚身般的疼痛,使一个丹鸟重生,让自己解脱。

血气翻涌的丹鸟差点跌坐在地上,乔芬起身扶了她一把,一双小手轻轻抚摸着她紧实的脊背,一阵阵温暖从身后传来,丹鸟被翠莺搀扶过,安慰过,却从没这样的感觉——如同一杯暖暖的姜汤,在一场黑压压的暴雨之后。丹鸟的眼泪像四月乌镇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她引以为耻的过往,求而不得的恋情以及和潘玉晟纠葛不清的情绪从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里流了出来。

乔芬又一次感受到自己伪善的力量,如此有温度的谎言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从行动中流露的。她自嘲又自傲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十根指头,这两块肉垫,曾把至亲的生命推向悬崖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罪责,反而被寄予了一定要活下去期望,时过境迁,这种温柔变成了诅咒。

“哈哈哈哈!”丹鸟忽然大笑起来,打断了乔芬飘忽的思绪,“反正我现在又是一无所有了,死了都无所谓。”

乔芬怒斥:“胡说!”

“还能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你能救得了我?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你这个窑子里的……”急败坏的丹鸟言语里带有辱骂乔芬意味,可难听的话淹没在她越发汹涌的哭闹当中,而后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自怜的原点,只是此刻多了一份对命运的质问,她大喊道,“天底下!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还有吗?”

乔芬整了整衣冠坐回自己的位子,软软的声音像蒸腾的烟雾飘进丹鸟的耳朵:“可怜?可怜的人就该得到起同情么?那这世道才翻天了。你觉到起可怜?你是没见过什么叫可怜吧。你看看你红姐,十三四岁卖进月桂楼来,叫四五十岁的男人破了瓜,本想着慢慢攒钱给自己赎身或者找个男人来赎身,没想到身子骨架大,到十六七岁就长得跟男人一般壮。谁还想睡她?赎身钱没有只能在这里当下人被使唤。”

“那是她自己不争气。”丹鸟嘴上依旧无理取闹,但是不安的眼睛已经飘向小红,被人如此数落自己不堪的过往小红会不会气得掐断乔芬的脖子?没想到小红只是默默的站在乔芬身边,平静的看着自己。那该是经历了多大的创伤后平复的宁静,就像一个前线退役下来的鲜血淋淋的军人,枪炮的震动与轰鸣已与她的心毫无关联,她早就看透了,什么都看透了,没有人会同情自己的境遇,也没有人顾得上同情可怜的人,活着本来就是件艰难的事,谁的心里没有于己不堪回首,于人难以启齿更无法理解悲哀?

可是丹鸟不甘心,她冷笑着对乔芬说:“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种,你这种女人……天底下有千行万业,只有你这种贱……你这种女人才会出卖自己的**。”那些难听的话丹鸟还是无法说出口。

“啊,啊。”乔芬微笑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确实又懒又贱,但是这也是没得法子的撒,我从四川卖到云南来的那天起就没得法子过,只能挺着让日子过我。”

乔芬的故事并不长,随着乔芬川味十足的回忆,丹鸟仿佛感觉到记忆火辣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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