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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02-26 23:31:37

九关 连载中

九关

来源:落初 作者:艮屾 分类:武侠 主角:童生易云 人气:

《九关》作者:艮屾,武侠类型小说,主角:童生易云,本小说主要讲述了:天设九关,使神龙虎豹执其关闭;叩关以竭诚兮,及侠义未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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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慕名而来的诸多游客还未来得及欣赏满园桃花,一场措不及防的瓢盆大雨悄然而至。

洞溪里老杨家几百年不开张的破落客栈,破天荒地迎来一位位身价不菲的贵客,是那种一看就很有钱的贵客。

“小成蹊,根老我可有言在先,服侍一天算一天的钱,半途走了客人或者走了你都不算钱。”须发皆白的佝偻老人哪怕是低着头弯着腰,看起来也比李成蹊高出一截。

“根老,一天工钱怎么算?”李成蹊没有去问要接多少人,一天究竟有多久诸如此类,而是直接了当地谈钱。

“客人入了客栈,你给领进房关了门,就算一天。”根老答非所问,“客人的多少看根老能接多少,每个人的端茶倒水另有其人,你只管给领进房关了门。”

李成蹊对此不骄不躁,认认真真听着根老唠叨,争取一字不差地记下来,至于能做到多少,完全是看天命听人事。

根老的糊涂,洞溪里无人不知。

可越是糊涂,他越是行事谨慎,谨慎到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好像他的每个动作都是先天所为,毫无矫揉造作。

糊涂根老,最不容错。

“就工期间,不许带着小财迷和小黑蛋。”根老格外提醒道,“见一个罚一天。。。额。。。改为罚三十文。”

“根老,我接待一人算几文?”李成蹊再三追问道。

“一人算你三文钱。”

“根老,我们一言为定,拉勾。”李成蹊笑吟吟地说道。

“小木头脑袋,瞅瞅你这副不遮掩的表情,肯定是有啥坏心思。”根老见他笑的开心,连忙升了谨慎念头,“根老才不会和你拉勾。根老要击掌。”

说着,根老举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干枯手掌。

“击掌为盟。”

李成蹊满心欢喜,一掌轻轻印上去。

“顺便问一下,黄婆婆最近有没有回家?”

李成蹊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半个月前,黄婆婆说要去办点事,就再没回来。”

根老失落地哦了声,拍拍他的小肩膀,柔声安慰道,“黄婆婆瞧着年轻的很,身体也很有干劲,多半是去了外地办事,哪里需要你在这胡思乱想。”

“根老,你是不是喜欢我家的黄婆婆?”李成蹊突发奇想,冷不丁地问道。

“你这小木头,从哪里学来的俏皮话,看我不扣你好几天的工钱。”根老气笑不已,佯装要举手打他。

李成蹊一溜烟跑出屋外,留下那把好几处补丁的破布伞,“根老,雨天路滑,出门可要小心些。万一摔着了,黄婆婆肯定没精力来照顾你。”

根老听过后,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真怕雨滑摔着,非得追上去好好教训这小木瓜脑袋。

不知不觉间,那个小木瓜娃子也懂得了男欢女爱。

根老看着掌心浅浅的湿手印,隐约可见小木瓜娃子的手心掌纹,某些细纹在无意间长大。

如雨润万家,草长莺飞。

“呦,这不是整天跟在李成蹊屁股后面的小黑蛋郑逢集?”身披蓑衣,头顶斗笠,被倾盆大雨砸的歪七扭八,还不忘出声嘲讽迎面走来的光头小黑孩。

对谁都爱张口就骂的郑逢集破天荒地没还口,在大雨中身如猫弓,猛地跳起,一巴掌打在斗笠上,连人带斗笠都给拍翻倒地。

“小财迷,知道我这一手叫什么不?”郑逢集打翻小财迷后,一屁股骑在他的身上,“这叫老汉醉打落水狗,是伍和陌整天醉醺醺的酒鬼教我的。”

雨大风急,柒木巷的水位早早漫过了脚踝。

骑着小财迷的郑逢集犹然不觉身下的人已身陷囹圄。

年幼的小财迷呼吸急促,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更推不开背上的郑逢集,由最初的心怀怨怼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就变成了心怀绝望。

年幼的孩子又能憋多久的气?不过是几十个眨眼的功夫!

开始的时候,小财迷还试着挣扎,但缺氧的那份窒息感让他昏昏欲睡。

“逢集,你在做什么?”途径此地的李成蹊大声失色,忙不迭地冲上前来,一把拎起不明缘由的郑逢集,用力吊起小财迷,稍稍用力拍他的腹部。

咳!

每一刻在李成蹊的眼中都度日如年,直到小财迷发出轻微的咳嗽声,他紧绷的心弦才慢慢放下来。

“逢集,以后不准再欺负小财迷,不准再向他动手,听到没?”李成蹊正言厉色,“你知不知道刚刚小财迷被你骑在身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平时都是这么打他的,也没见他有啥问题。”郑逢集仍不知错,可畏于他的神色严厉,只敢小声嘀咕。

“逢集,我希望你遇事三思而后行,做个顶天立地,有担当的男子汉,而不是毛手毛脚,处处惹事生非的惹祸精。”李成蹊确认郑逢集只是无心之失,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一边背着小财迷赶回家,一边回头说给郑逢集听。

“我已经很久没惹祸上身!!!”郑逢集自信笃定道。

李成蹊没有说话,只是鼻音嗯了三声。

郑逢集犹豫不决,也不再说话。

一路上,两个孩子都不再说话,默默无声。

不一会儿,李成蹊就回到家中,把小财迷平放在木床上,回头对郑逢集说,“你把他的蓑衣斗笠脱掉,用衣架上的布条擦干他的身子,再从衣柜里拿出干衣服,给他盖上。”

“那你去做什么?”

“我去烧点热水,给他暖暖身子。”李成蹊从门后的布袋掏出点枯黄的草叶子,顶着大雨跑进厨房那边。

趁着李成蹊离去,郑逢集先是啪啪几巴掌呼在小财迷的臀部,骂骂咧咧道,“小王八羔子,害我被蹊哥臭骂一顿。”

似乎仍不觉得解气,又啪啪呼了几巴掌,确认小财迷没醒过来,他拿过布条擦干小财迷的身子,替他换上干衣服。

这才肯痛下决心,略带歉意,说给昏迷不醒的小财迷听,“抱歉,小财迷,先前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尽量不再下雨天欺负你。”

“咳咳。。。我接受你的道歉。”就在这时,小财迷慢悠悠地睁开眼,艰难地挤出来个笑脸。

“你敢骗我?”郑逢集的歉意瞬间荡然无存,举手就要拍下去。

“逢集,你在做什么?”李成蹊烧好热水后,正准备端碗进屋内,正巧撞见这一幕。

郑逢集尴尬一笑,缓缓地落下手,“我在给小财迷揉揉胸口,替他舒缓舒缓。”

李成蹊双手端着热水碗,低声又嗯了个三声,顺带给他个大白眼,然后走到木床边,“进金,能自己坐起身喝水?”

小财迷点了点头,接过布条包裹的热水碗,一眼就瞅见枯黄的草叶子,苍白的脸色马上涌现满足的笑意,“小柱子山的柴和草,一片草叶子可值五文钱。”

“好好喝水,不要胡闹。”李成蹊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乌黑浓密的头顶,“下雨天湿气重,养好身体最要紧。”

小财迷失落地哦了声,慢悠悠地端碗喝着热水,时不时地抬头打量着周围,似乎是想找到其他的柴和草。

“蹊哥,你看小财迷这找抽的劲,还敢有心思惦记你的东西。”郑逢集见他没什么事,小脾气再度爆发。

“敬老爱幼,不可欺凌弱小。”李成蹊按住他的小脑袋,唉声叹气道,“你还这么小,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以后有力气和我掰手腕,还愿意听我话?”

郑逢集想了想,认真且严肃地说,“小财迷比我大,不算幼。身子也比我结实,不算弱。”

“逢集,弱小不是按照身子的结实来算的,也不是按照年岁的大小来区分。”李成蹊一板一眼地解释着,“相比于自身的强大,能一拳递出而不倒者可称之为不弱。”

“行吧,我以后尽力让人撑住第一拳。”郑逢集侃侃而谈。

李成蹊使劲揉了揉他的小光头,“自己去厨房端碗热水喝,不许瞎折腾。”

郑逢集瞪了眼小财迷,然后兴高采烈地扭头跑了。

雪里来,雨里去。

郑逢集始终披着单薄的大衣,从未受过风寒。

索性李成蹊早已习惯,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冻着,更不会劝他脱了大衣。

“李成蹊,别以为你救了我,就想我感谢你。”相对于郑逢集的知无不言,无比亲近,小财迷反而是藏头露尾,无比戒备。

“你今天为什么要上街?”李成蹊没有在意他的说法,转而问了另一个藏在心中的疑惑。

小财迷家住叁垒街,距离柒木巷极远。哪怕是风和日丽,那边都鲜有人愿意来此,为何在狂风暴雨的日子里倒会让小财迷过来?

“庄家的少爷不知从哪里得知,你和岳牧野有了桩生意,特意给了我十文钱,让我来通知你,生意取消。”

“原话是?”李成蹊唯恐小财迷遗漏了什么,谨慎追问道。

小财迷一听这话,如被人踩住尾巴炸了毛的猫,气呼呼地反驳道,“庄少爷就给了我【生意取消】四个字。”

此外,小财迷格外强调道,“庄少爷可没说给你九文钱。”

“三十文钱和关于你的生意都是他身后的壮汉代为转述。”

“庄少爷摆场是真的不小,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我,吓得我是只敢紧紧盯着那三十文钱。”

“等我哪天有了钱,也要像他那般目中无人。”

李成蹊没有认真听他的抱怨,只是随意地说道,“目中无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庄姓在洞溪里独占鳌头,可也不是一家独大。”

后面这句话,李成蹊没有明白地说,小财迷到底不是郑逢集守口如瓶,更不如郑逢集亲密无间。

祸从口出的道理,李成蹊看着郑逢集,比谁都更清楚。

“我想你是不是该把九文钱交给我?”李成蹊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会有九文钱?”小财迷大惊失色,恋恋不舍地掏出九文钱,递给李成蹊,嘴里小声嘟囔着,“说我是小财迷,我看你李成蹊才是洞溪里最大的财迷。”

李成蹊晒之一笑,快速抢过九文钱,“你身子要是能动,麻溜点下床,趁着雨势没变得更大,早点回去。”

“天欲留人雨作陪!外面这么大的雨难道不该请我吃个午饭?”小财迷一听逐客令,连忙换了个脸色,佯装楚楚可怜,泫然欲泣,“你看我身板纤细,经不起风吹雨打,柒木巷和叁垒街离得又远,万一不小心被大水吹走,你于心何忍?”

李成蹊琢磨下,确实有点道理,刚想答应,哪料郑逢集跨门而入,提起那件蓑衣,一声冷哼,“百来斤的蓑衣可不是谁都能撑得起!”

“蹊哥,这小财迷可不是真的身子骨弱,一身门道神神秘秘,你可不能轻信了他。”

小财迷是欲哭无泪,这小黑蛋与自己真的是八字不合,处处与我作对。

当初遇见李成蹊,也是他后来居上,与李成蹊一见如故,白白抢占了我许多的大好机缘。

“进金啊,积善之家必有余荫。李成蹊那一良善户苦了百年多,到了李成蹊那孩子也该苦尽甘来。”

“奶奶不求你光耀门楣,惟愿你与人为善,求个善始善终。”

小财迷那老眼昏花的奶奶对谁都无动于衷,不以为然。一辈子似乎都只愿躲在院子里,但对洞溪里的奇闻异事总是无所不知,许多不为人知的趣事都能被她娓娓道来。

小财迷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做个善人,更不愿和良善的李成蹊做个好友。所谓余荫虚无缥缈,哪里有三姓少爷们的铜钱来的实在。

借着***小道异闻,小财迷从洞溪里确实捞了不少钱,可来的快去的更快。

不过奶奶说的也有点道理,余荫之家确实福运绵延,这一年九岁的李成蹊可谓是时来运转,一桩桩美差接二连三。

先是学塾计工的活,又有三姓卖柴的活,偶尔还有根老的散活,一件件喜钱小事都纷至沓来。

“李成蹊,我给你三十文钱,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像对小黑蛋那么好?”

李成蹊摇了摇头,用手心揉搓着小光头,“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衡量的。”

如临大敌的龇着那口又黑又黄的牙齿,做出我要打你的举动恐吓小财迷,直到李成蹊说完,这才如释重负地笑容满面。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我是袁安生,来找李成蹊谈些事情。”

袁安生,三姓之袁,洞溪里第一疯。

“李成蹊别开门,袁安生可是个疯子,咱们惹不起惹不起。”

李成蹊身子微微动了动,悄悄看了眼郑逢集。

“蹊哥,我见过他,是个砥实人。”

李成蹊嗯了一声,冒着大雨打开门。

袁安生的面相很普通,整个人看上去透着股平静。他的头上顶着普通的斗笠,身上披着寻常的蓑衣,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木屐。

“是不是很奇怪别人口中的疯少爷怎么生的这么平凡?”

袁安生笑起来很奇怪,两个小小的酒窝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李成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疯狂摇头。

袁安生对此见怪不怪,自来熟地搭上他的肩头,“有客来访,不是先请进屋内?”

李成蹊这才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引着他走进屋内。

袁安生踏进屋内,左右观望,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抒胸臆道,“屋子很整齐,也没有潮湿气,地上的灰尘并不多,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勤快人。”

李成蹊注意到最爱逞凶的郑逢集默默地躲在门后,刚想拉他出来,却被其眼神示意不要。

“出来吧,郑逢集,在门口就听到你的那句话。。。嗯。。。评价还算不错,能从你这尖牙利嘴说个好字,洞溪里我袁安生算是独三份。”

郑逢集这才小心翼翼地跑出来,安安静静地站在李成蹊身后,一丝不苟地站直,直如松柏。

“床上那个垂髫是谁?”

“我是叁垒街二十七户狄家狄进金。”小财迷勉强坐起身,神色慌张地回道。

袁安生习惯性眯了眯眼,“狄婆婆身子骨可还硬朗?”

“回袁少爷的话,奶奶身子骨还挺结实,能吃能喝,就是。。。”

“就是不太爱出门,对吧?”袁安生接过话头,将脱下的蓑衣和斗笠自觉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放轻松点,我不会和你个垂髫为难。”

李成蹊站在门口,有些疑惑。

郑逢集杵在那里,破天荒没有去嘲讽小财迷。

“罢了罢了,看你这个怂样就觉得无趣。”仅比李成蹊高半个头的袁安生叹了口气,自顾自坐在木凳上,“李成蹊,客人来了,也不倒杯水,成何体统?”

李成蹊悻悻然,小步跑走。

“小黑娃,如今拜了李成蹊做大哥,就忘了我这第一任大哥?”

“安。。。安大哥。”

袁安生向他招了招手,郑逢集立马快步跑上去。

“我送你的大衣可穿得习惯?”

“习惯得很,风吹不冷,雪打不凉,再没比这更合身的大衣。”

“李成蹊送了你什么好东西没?”

郑逢集果断地摇了摇头。

袁安生伸手,准备揉揉小光头,谁料郑逢集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小黑娃,你。。。”

郑逢集这才硬着头皮正回去,任凭袁安生揉一揉。

“我的手心是不是比李成蹊的更顺滑,摸起来更让你舒服?”

“蹊哥的手哪里比得上安大哥的金手。”

“择日不如撞日,待会我和他谈完,带你去尝尝我袁姓厨艺,可好?”

郑逢集看了眼门外,心里暗暗埋怨李成蹊倒个水怎么还没回来。

袁安生当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轻地哼了个四声。

郑逢集双腿微微打颤,却紧咬牙关,不肯开口。

“小黑娃,你。。。”

袁安生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见弓着腰的李成蹊快步走进门,怀中正端着一碗热水。

“抱歉,安少爷,我家没个茶杯,只好以碗接水。”李成蹊的脸上满是歉意。

袁安生见此,既没有安慰他无须多想,也没有责怪他招待不周,只是平静地接过这一碗水。

“碗底的水是???”袁安生接过水碗,明显感觉到底部的湿气。

李成蹊赶忙接道,“不是雨水,也不是溢出的热水。”

“是我家半月来只用一副碗筷,突然就来了您,我只好先用缸里的水清洗了遍碗,再用热水冲洗了几遍,这才接了七分满的热水。”

袁安生欣然接受,小小地抿了一口,慢慢地放下水碗,平静地说来,“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不该有的麻烦。”

李成蹊也没有藏揶的意思,坦白地说,“确实是遇上了暂时无力解决的事情。”

“我能替你解决武力之内的麻烦。”袁安生自信说道,“洞溪里,没有我一只手解决不了的武力。”

对于这点,屋内四人都深信不疑。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都不需要你付出。”袁安生平静地告诉他,“除了这栋宅子和你自己,你还能付出什么?”

“对我而言,人的自由神圣不可侵犯,所以我不会要挟你做什么,更不会借机让你许诺什么。”

李成蹊好奇地盯着袁安生,十分不解。

“当你有能力成为我,我希望你会站出来,就这么简单。”袁安生站起身,一手抱起黝黑的郑逢集,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小财迷,才回过头对他说,“李成蹊,做我,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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