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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09-11 11:36:28

我只是受了点伤 已完结

我只是受了点伤

来源:落初 作者:林斐然 分类:其他 主角:阮苏陌顾安笙 人气:

《我只是受了点伤》是林斐然写的一本其他小说,内容新颖,文笔成熟,值得一看。《我只是受了点伤》精彩章节节选:那还是2000年,净水巷的少女阮苏陌倾慕顾安笙,而林立夏狂追着周嘉言。而顾安笙喜欢他人,周嘉言面临出国深造。他们在这个三叉路口走散,以为有缘的人还会相逢,却不知道等到相逢那一天,你不再是你,我不再是我。也是在告别的晚宴上,阮苏陌闹了乌龙认识了秦楚,这个人改变了她接下来的生活。因为欠着秦楚的钱,阮苏陌到秦楚家做钟点工,两人摩擦不断却也乐在其中。而顾安笙因为公司破产,失去行踪,在秦楚设的毕业饭局上,林立夏重逢已有女友的周嘉言,两人咫尺天涯。没有了顾安笙的消息,阮苏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幸而秦楚一直陪在她身边,而周嘉言对于立夏深深的眷恋却让女友白琳嫉恨到找人报复林立夏。一直爱着立夏的刘铭义为了救她,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为了将凶手绳之以法,立夏走上了漫长的打官司的路途。青春在转瞬苍老,在此之前,我可否握住你的手,一起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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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顾安笙脾气好,朋友很多,交心的却只有一个周嘉言。渐渐熟悉了,阮苏陌才发现他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男生,内敛,气质温和这些形容词,才更适合此刻的顾安笙。改变不止这些,人高了,瘦了,脸庞更坚毅好看,笑容更多,只是多了被岁月沉静过后的淡然。阮苏陌想,顾安笙这个安静的名字,原来真的是为他量身打造。

与他们混的时间稍稍久了,阮苏陌越看越觉得,周嘉言其实长得也很祸国殃民,只是太巧舌如簧,又玩得开,女生们送的礼物通常不会拒绝,巧克力,蛋糕之类的,男生看着抽屉越堆越多的食物,会拿回家转手送给自家小妹消化。现在可好,多了一个阮苏陌来分享。哦,不,应该叫分担。阮苏陌住校,吃学生食堂,其他人都瘦了下来,唯独她体重直直往上飙,还好她骨骼较小,看不出有多么的胖。

岁隔经久,阮苏陌依然钟爱大白兔,于是周嘉言为她取了外号,叫奶糖。碧蓝天空,大庭广众,周嘉言经常会明目张胆地喊她的外号。

“奶糖!”

脆生生的,是年轻的嗓音。

阮苏陌偶尔也会露出那个年龄该有的娇嗔,不妩媚,却别有一番风味。顾安笙通常就站在周嘉言旁边,安静扬眉。

从13岁遇见顾安笙开始,阮苏陌便有了记日记的习惯。虽然这几年来日记上更多的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但是她不想忘记自己对顾安笙这样的感觉,不知道这心情在十多年,甚至几十年以后还会不会这样记忆鲜明。她想如果她真的忘了,还有时光帮她记得。就像那个叫立夏的,有点小善良小霸道和蛮不讲理的女子,是怎样轻易地闯入自己的生活,任她如何想也没有头绪。

学校外的小冰店,夹在各式精美橱窗中间总是略显寒碜,墙角的乳胶漆有许多早已开始慢慢剥落,露出水泥板的颜色,可是小店老板待人极热情,是对40多岁的中年夫妇,看得出都很健谈。阮苏陌一来便喜欢上了当时那种五角一碗,小颗小颗如蝌蚪一般的东西,入口即化,后来在陪顾安笙和周嘉言打完篮球后,一起来过几次,那两人也点了那种白白凉凉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它的学名叫凉虾。阮苏陌往往会坐在对面看顾安笙吃东西,毕竟是男生,几口就喝下肚,没有一点平常在学校给女生的那种难以相处的距离,反而觉得很小孩。

是因为不喜欢吧?所以才会不顾别人的心情一次次拉下脸来拒绝。

阮苏陌在想,如果有天她也加入到那样的行列,每天想着要怎样的情书才会打动顾安笙,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人爱做什么事,最好还有张个人档案表。光是这样想,阮苏陌就不禁暗自偷笑,又有些酸涩。起码人家有那样的勇气告白,可她那被称为“暗恋”的感情,仿佛永远暗无天日。

渐渐与冰点老板熟悉,周嘉言便会在不远处就招手喊小吃。老板娘人好,总会在分量上多加一点,偶尔人特别少也会看着阮苏陌叫,“陌陌是吧?多吃点啊,不够我再给你添。”她直觉地喜欢这孩子。每当这时候,阮苏陌总会不自觉地眼眶发红,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林夕,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她也是个健朗又娴静的女子,记忆中的她总是声音清亮的喊自己的小名甜甜。在幼儿园得小红花的时候,她总会抱着自己亲亲脸蛋,说我们家小甜长大一定有出息。偷懒的时候,她会说,阮小甜,你再不去做作业妈妈要生气了,从明天开始没有糖吃。

生活翻云覆雨的手终于将残存的温柔磨光。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母亲,偶尔午夜梦回,忆起童年一家生活的光景,母亲满足的笑脸,阮苏陌醒来才发觉枕巾一片湿润,便开始期待着快些高考,快些放假,快些回家。

后来的一天,七中和市里二中的篮球友谊赛,强强对决。阮苏陌看不懂篮球,更不了解男生口中所谓的淘汰赛NBA,她只是习惯站在篮球场边上,抱着顾安笙和周嘉言的外套等,看他们在自己得心应手的事情上张扬着青春。学校在高考即将到来的闲暇之余仍宽容地组织了这样一场比赛,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高三的学生们要放松心情,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紧张。

立夏出现的时候,顾安笙刚好进了一个三分,阮苏陌看见他进球,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耶!”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句讽刺意味十足的,“花痴。”

阮苏陌回过头,觉得眼前女生很眼熟,想了很久才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立夏,她抱歉地笑了笑,猜测是不是自己太大声打扰了人家。

也难怪,自己平常除了和顾安笙他们一起,班上几乎就没两个相熟的人,对立夏有印象是因为她正好坐在阮苏陌前两排,有次英语测试,石老师被临时招去开班主任会议,安排了纪律委员照看纪律便走出了门。全班安静的像一个静谧的潭,估计与立夏同桌的那个小男生在某个语法上饶混了,便求助立夏,岂料却只听见女孩尖尖的嗓音。

“你烦不烦啊我心情郁闷着呢,你不要问我不要靠近我!”

这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教室显得尤为突出,阮苏陌不是那样好事的人,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立夏。显然,班上一群爱看好戏的同学都将“问”这个字眼故意歪曲成了“吻”,为数不多的起哄者开始打趣,以周嘉言为首。他说“立夏,那你要何时才肯让我们胡大哥“吻一吻”啊?”

全班哄堂大笑,阮苏陌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立夏却显得尤为镇定,神色不变地道“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时候到了自然就“吻”了,怎么样?又干你什么事儿?”立夏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倒是旁边那姓胡的男生一下子就红了脸,悄悄地回过头继续自己纠结。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回答,周嘉言倒愣了愣,好半响才憋出一句“真是看不出,你比我想象中的奔放。”

语毕,纪律委员便站起来招呼纪律,这场小意外就这样平息下来,可是立夏的心情却再也不平静不下来。

想象?在立夏看来多么暧昧的词,想象中的我不是这个样子,那是什么样子呢?善解人意抑或蛮不讲理?无论怎样,想象过是吗?

你看,这样年轻的我们心底总归会有一个人,会为了他的某一句话,某一个动作便快乐不已,说不定他只是无意的,说不定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意思,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高兴就好,我们年轻嘛,就该是这样,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只要有天回想起这样的场景,还能让自己嘴角微微往上翘,那也不枉白活。

所以立夏对阮苏陌的敌意不是无缘由的,凭什么你和班上的风云人物走的如此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凭什么你又和周嘉言如此熟稔?一起上下课一起去食堂一起到冰店一起去小卖部,听他声音洪亮地叫你的外号,甚至还让你抱着他的外套。立夏心中十分恼怒,却不知怎样言表。阮苏陌不知所以然,只认为是自己的声音打扰到了她,于是点头道“对不起。”

自从来到七中,仿佛阮苏陌最常做的事就是对别人说抱歉。

不小心说错话。对不起。

无意间做了什么动作惹来周顾二人粉丝的白眼。对不起。

阮苏陌,今天该你值日,怎么忘了擦黑板啊。对不起。

就像现在,明明好像不是自己的错,一句抱歉却那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阮苏陌也不想,但似乎只要顾安笙在附近,她就会下意识地放低姿态,她承认这样的确有点装腔作势,其实她偶尔也有许多的小心眼坏脾气,她也想在路过讨厌的人身边时偷偷地给他几个白眼,想在碰到让她为之头痛的难题时大喊苍天杀了我吧,想对顾安笙的那些追随者反驳,我又没拉着他绊着他找根绳子把他吊在身边,是他自己愿意和我接近的你们管得着吗!她还想质问顾安笙,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脑袋那么灵光怎么就注意不到你身边有这么一个对你痴心不悔的我呢?

可是这些,她都没有。

她可不想被顾安笙认作这样一个不识大体,嫉妒心强,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女子,她想公主当不了,起码让她当一回王子身边那知书达理,素质良好的随从吧,至少还有机会明目张胆地注视这样闪耀的他,她显然忘记了13岁的自己是如何强夺了顾安笙的“初抱”,在顾安笙挨揍时心里如何天人交战。因为顾虑的东西太多,现在的阮苏陌在顾安笙面前卑微得不是自己,如张爱玲的那句话,低到了尘埃里,心里却依然开出了花。

阮苏陌正在同立夏道歉时,手上的衣服就顺着往前倾的手臂微微滑了下来,早上刚下过雨,操场还很湿润,立夏几乎是在衣服滑落的第一时间抢救下了周嘉言的外套,阮苏陌急忙用手将顾安笙的衣服重新拢了拢,那时候的阮苏陌对立夏的行为还未完全在意,直到看见立夏手腕挂着周嘉言的外套,却迟迟没有归还她的迹象,才开始有点明白。

气氛变得异常压抑,立夏被阮苏陌探究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才将外套以掷的方式摔到她手上,似是指责般地道,“你要帮人拿外套就小心一点,衣服不难洗难道洗衣粉不贵吗?这一分一厘那可都是钱哪。”

周嘉言的家庭背景在七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当地有名的周市长是他爸,据说现在正在四处打点准备竞选下一任市委书记,他妈青出于蓝,是B市政界的后起之秀,一顶一的家世。

钱?阮苏陌抿了抿唇忍住笑意。立夏刹那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

“看你的篮球吧看我干吗?我长得有那么寒碜吗?诶,你干嘛笑啊?”

阮苏陌继续笑而不语,她抬眼看了看在场上奔跑的二人,正巧对上周嘉言看过来的目光,男生朝这边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马上。阮苏陌点头,侧过身才发现立夏已经走出几步远。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住她,“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吧,等一下去拐角处的小店吃冰,那个,周嘉言也在!”

立夏站住脚,慢慢回过头盯着阮苏陌,脸意外地红到了耳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我表现得就有那么明显?”

阮苏陌却装傻,“什么?”

后来的食堂,冰店,小卖部开始更多的出现四个人的身影。

立夏的加入,算是正式成立了理科A班的四人军团,几人总是一起上上下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再后来,立夏渐渐发现阮苏陌身体里潜在的小狼因子,比如看见顾安笙又收到情书千纸鹤巧克力什么的,如果及时注意阮苏陌的表情,会发现她看对方的神情会露出点不屑和咬牙切齿,阮苏陌最初给她的印象太弱了,什么都淡淡地什么都不在意,最后她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事件始于顾安笙的一棵“桃花”,唯一的差别是这棵“桃花”似乎令顾安笙心生波动。那个叫何熏的,男生经常挂在嘴边的主儿,阮苏陌观察很久了,从发现顾安笙的眼神总是在经过隔壁文科A班稍作逗留开始,女孩与生俱来的直觉让阮苏陌终于有了紧张感。

依然是四人坐在那家空间不大的小店,点了同一种奶茶,继续同样无聊的话题,偏偏好奇心重的周嘉言哪壶不开提哪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瞅着旁边的顾安笙道,“哥们儿,你跟何熏进展得怎么样了啊?”

周嘉言本就不顾忌这些,嗓门洪亮,又正值放学高峰,小店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极多,话落,顾安笙就有些不悦地皱了眉。

“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关系人家女孩子的名声,多不好。”

闻言,周嘉言双手捂嘴作惊讶状。

“你居然在维护一个女生?我没听错吧,天要下红雨了,立夏快掐我一把!”

“你怎么不让我再踹你一脚?”

女生骂到,明显感觉到身边人僵硬了一下,她侧过头,却只看见阮苏陌越来越低的脸。立夏有些气恼周嘉言的愚蠢,这么些日子还不知道阮苏陌对顾安笙的特别,你说人家一姑娘干嘛整天跟着两个大老爷们儿混啊,不为钱不为利的,她就这么有闲时间陪他们干耗?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复习功课,高考对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考试失误了就干脆送出国去,一了百了,完了还镀层金回来继承家业,光宗耀祖。虽然顾安笙再怎么缺课睡觉,大测小验总是拿第一,苏陌的名字也一直很稳定居在顾安笙之后,可时间就是金钱,不带这样什么都得不到的浪费啊。周嘉言也就算了,顾安笙不是高智商吗,怎么也看不出一点端倪?要不怎么有古话骂男人是木头呢,面前这两个不仅是木头,简直就是木桩!

看气氛有点尴尬,顾安笙或许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对劲,随即喝了口奶茶开口辩解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何熏人挺好的。”谁知一直寂寂无语的阮苏陌却突然站起来,吓了几人一大跳,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顾安笙死看,那身板架势,和接下来的话,惊翻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怎么好法?你还没跟她如何怎么就知道她好了呀?她是不惜上课迟到也要扶老爷爷过马路还是学雷锋叔叔做好事不留名啊?什么神秘吸引人,一下公主一下灰姑娘,又天使又魔鬼的,狗屁,变来变去的那叫巫婆!你说就是董存瑞炸碉堡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凭什么在她之前那么多“勇士”前赴后继地壮烈牺牲你冷血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就让你开始怜香惜玉了?不就成绩好点有文学细胞长得合观众口味点嘛,就让你这么待见她?都已经夏天了,难道石头现在才开始怀春?“

如果说周嘉言之前听到顾安笙维护何熏的表情是惊讶,那么此刻完全就称得上惊恐,他对上顾安笙的脸,二人面面相觑,看见恐龙也没那样震撼。

而当时的阮苏陌,大脑几乎是立刻停止运转,若有人在此刻问她毛主席卒于哪一年,她很可能会很迷茫地反问你,毛主席死了?阮苏陌的本性仿佛是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出来,觉得活了18年就没这么痛快过,你问她后不后悔,做了那么久的小家碧玉此刻简直功亏一篑。当然悔,可是有什么用?她也没有月光宝盒,能一句菠萝菠萝蜜便让时光无数次倒流,本以为可以像现在这样一直到毕业,然后顺利地跟他考入同一所大学,即使到时候顾安笙依然不那么喜欢自己,总有一天也会习惯她的吧?

习惯成自然,自然分不开。

诡异的静默,谁都没有说话,好像还不能完全接受阮苏陌这样极端的转变,倒是立夏率先有了反应,嘴里的奶茶一口就喷了出来,打破沉默。

“哟,没看出我们家苏陌这么幽默啊……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还成了谐星呢,对不对对不对?”立夏说完,立马朝正对面的周嘉言使眼色,周嘉言还未弄清状况,只瞧见立夏一个劲儿地朝自己瞪眼,才连连接过话。

“对对,你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奶糖有这方面的长处啊?早知道上次我爸要我参加那个什么比赛我就直接把她拖过去念一段顺口溜,说不定这一等奖就手到擒来。”

那两人继续唱双簧说冷笑话,阮苏陌的心情终于逐渐平复,她慢慢坐下来,试图作无谓的解释。

“我不是那什么,还不是担心高考快到了你会分神么?恋爱什么时候不好恋,非要现在?你不是一直想考Q大吗?Q大和B大离得很近的,到时候你们一天能见三次面,想通了还外加一顿宵夜,没有阻碍清清静静地谈个恋爱那多好啊。”

谁知周嘉言又不知好歹地接过话,“奶糖你不知道?安笙决定跟随何熏考B大啊,他没跟你说过?”

平地一声雷。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疤,你以为不去揭开就安然无事,可何熏的出现仿佛就是踩着一个导弹降落,毫不留情地炸开阮苏陌的防线,她以为可以做到的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终于再也装不出来。阮苏陌臆想过一千一万种最坏的可能,她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候要如何像杂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要如何不露声色又雷厉风行地将顾安笙抢过来,她想得那么周到,却敌不过周嘉言一句话就把自己击得溃不成军。

跟随,以往阮苏陌觉得这是所有话里面最浪漫的一个词。你走,我跟,你离开,我随。不就是形容她对顾安笙吗?为何此刻听来,却像一个笑话。

许久,阮苏陌却只是看着顾安笙光洁的额头,平静回答。

“哦,这样啊,那不是很好嘛,反正你文科也挺好的,你看你多有先见之明,文理发展两不误,到时你和何熏喜结连理不要忘了给我寄请帖啊,喜添贵子的时候也不要忘了请我喝满月酒,礼钱我就不送了吧顾安笙,咋们再怎么说也是曾经“共患难”的盟友啊,你——”

阮苏陌一句话未完,声音已经开始哽咽,然后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剩下周嘉言这根导火线彻底傻了眼,立夏有种想把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而另一个当事人,见阮苏陌冲出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慌乱,他站起身准备追,走了几小步却停下来。追出去又能怎么样呢?顾安笙想。

自己本不是会安慰人的人,何况现在对象还是女生。关于那件事,他是想对阮苏陌说的,本来二人一起约好了考Q大,凭两人现在的成绩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何熏是个意外,他也不清楚对何熏的喜欢有多少,只是一开始就对何熏的性格有莫名的好感,她像向日葵一样努力绽放自己的光华,那样张扬且无畏,她告白,他接受,两人很自然地走到一起。何熏央求自己和她上同一所学校,虽然这想法有点自私,顾安笙依然没多说什么就应允了下来。每每和周嘉言送阮苏陌回宿舍的时候,他都欲言又止地顿住了。顾安笙不是不了解苏陌对他的感觉,他的感官没有迟钝,只是单单不喜欢而已,因为不喜欢,所以这样聪颖的人,才会像智障一样,盲了聋了瞎了。

他也想过要对阮苏陌敬而远之,像对待所有之前告白过的女生一样,早些断了她的念想,是为她好。但看见她温温顺顺的样子,却总是狠不下心。

顾安笙记忆中的阮苏陌不是这样的,那个明明害怕,身体瑟瑟发抖眼神却依然坚定的小女生,那个眼泪鼻涕满脸,却抱着他没有形象地大声狡辩我没有哭我喜极而泣的人,他记得很清楚。顾安笙想,如果阮苏陌依然是从前那个样子,自己会不会喜欢上她呢?应该会吧。从最初相遇的惊讶,到熟识,到三人形影不离,到多了一个立夏,13岁的那个阮苏陌,都似乎让他再也无处可寻,甚至是一点影子。

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他不够用心?

其实,顾安笙有些遗憾。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得知立夏和周嘉言在一起的时候,是课堂休息时间,阮苏陌正心无旁骛地攻克一道令她咬牙切齿了几天的物理竞赛题。立夏神秘兮兮地将自己座位上的椅子搬下来挨着阮苏陌并排坐,她看了眼头也未抬的阮苏陌,挣扎又挣扎,终于把那句话说出口。

“什么,你强吻周嘉言?”

阮苏陌几乎是惊呼出口,这个消息太让她不能消化,是,她一直知道立夏敢爱敢恨勇气可嘉,可没想到居然敢到这地步,还好此刻教室人不太多,还有半个月就高考,大家都在全力备战,没人分神去研究阮苏陌说了些什么。周嘉言和顾安笙从小卖部买水回来,却正好听见阮苏陌那句话,他站在门口,突然不敢再往里面走,什么叫举步维艰,周嘉言第一次清晰感受到,顾安笙瞄过来的探寻眼神,也令他无所适从。

是在冰店那一天,阮苏陌负气跑了出去,顾安笙一个人闷不吭声地不知也在何时退了场,只余下周嘉言和立夏两个旁观者还在那里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一路从冰店转战“吵”到立夏回家必经的小巷。

“周嘉言你是猪!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得你这么离谱的!”

“我蠢我乐意!再说,我怎么知道奶糖喜欢安笙啊?她在我面前压根儿就没提过这件事儿,我要知道就是打死我也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坚决帮她守着革命阵地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

“屁!你就会嘴贫,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你除了嘴贫还有没有其他特色?你瞎啦?你看不出苏陌对顾安笙非常极其特别的“关照”?你难道看不见她看他的神情不一样?你难道看不出两人的眼神经常很有默契的交流?”

“我什么都看出来了我还在这里干嘛?我直接摆地毯算命赚钱去了,这位小姐,我看你命中带煞,必遭劫难,让本大师替你瞧瞧!再说,这不很正常吗,我们俩也经常眼神交流啊,就刚刚,你不是还使劲冲我挤眼睛吗?难不成你也喜欢我?”

一语中的。

男生手下不留情地直戳女生要害,却惹得立夏恼羞成怒,转身对着眼前的人就是扎扎实实的一巴掌。呼完立夏也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她有些心虚地垂下头,却不肯道歉。

周嘉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祸震得半响回不过神来,你想啊,周大少爷什么人哪,从小到大家里人含着怕化,外面的人捧着怕摔,何曾被人扇过耳光受过这委屈?所以男生的血立马就往头顶上冲了。

“立夏你他妈疯了吧你!神经病!”

立夏一听,气也不打一处来,哗啦啦地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他妈就是神经病了也是被你弄成神经病的!一天到晚以为自己是全世界女人的春药啊,到处招蜂引蝶乱抛桃花眼你也不嫌碜得慌,说你他妈反应迟钝你还抵死不认,你聪明,你聪明怎么看不出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你聪明,你聪明怎么就来看不出我喜欢你?!”

噢噢,神,来收拾一下这堆烂摊子。

于是双方没有再开口,似乎灵魂都走在悬崖边缘,不知该上或下,还是继续这样冰火两重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立夏闷闷地转头往家门口走,周嘉言才叫住她,吞吞吐吐。

“立夏,我觉得吧,我觉得我们还是——”

周嘉言剩下的话还未出口,身子却被突然回身的女生扑个正着。

那是一个不深情不浪漫不天时地利人和的吻,在大人的眼中,甚至不能被称作吻。

10秒,20秒,或者更久。两个人都忘了有呼吸这回事,直到立夏再也憋不住,才终于把手一放给自己和周嘉言自由。这是立夏第一次看见周嘉言这样的表情,震惊?害怕?还是厌恶?她已没有那个思维去剖析,两人就靠着路边斑驳的围墙微微地喘气,墙上爬满了油绿色的藤蔓,正在向四处延伸。

夏天真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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