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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03-14 10:57:56

吕氏三国 已完结

吕氏三国

来源:落初 作者:千鹤南来 分类:历史 主角:吕晨吕布 人气:

主角叫吕晨吕布的小说是《吕氏三国》,它的作者是千鹤南来最新写的一本历史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我爹是吕布,我老婆是甄宓。三国是我的时代,我是吕晨。企鹅集结地:281,84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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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申时二刻,日头渐西。

“禀小君候,曹仁那厮率领八千青州兵追来了,来势汹汹,恐怕别有所图……”前来禀报的是曹Xing。

“哦。”小君候挠了挠屁股,伤口开始结痂的时候,容易发痒。

曹Xing伸长了脖子等命令,却只看到吕晨的“豪华”敞篷车,从他面前吱吱呀呀摇了过去。

酉时三刻,黄昏。

“禀小君候,曹仁的青州兵斥候遍布周遭十里,与我方充作斥候的虎贲军将士侦察范围重叠,是否将其逼退?”曹仁红着眼睛拦住吕晨的破马车。

“哦。”吕晨抹了一把口水,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睡觉,容易把口水甩出来。

曹Xing见吕晨让吕展扶着下马车,顿时眼睛一亮,终于要开战了么?他急切地搓了搓手掌,却见吕晨问张辽安营扎寨的事情去了,曹Xing的目瞪口呆。

戌时一刻,月明星稀。

“小君候,哈哈,曹仁那蠢货又来了,只带了十余骑跟随,在营外要见你呢。我去把他抓进来,不长记Xing的蠢货。”曹Xing突然闯进大帐,一通乱叫,然后又反身跑出去。

“回来。”

吕晨吼道,心说,这曹Xing大叔怎么脑子不转弯?好不容易跟曹Cao达成妥协,现在还在人家腹地,老爹又在人家手里,能瞎折腾么?又抓曹仁?当初抓他那是迫不得已,为了逼迫曹Cao,现在还逼他?逼他弄死我们吗?

更重要的是,这次是吕晨让张辽送信去请曹仁来的,吕晨想要让曹仁帮忙解决一些重要问题。毕竟,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既然曹仁追来了,吕晨就要让他做出点贡献。

曹Xing拽头拽脑走回来,道:“啥事?小君候吩咐。”

“陪我出去见他。”

“不抓他啦?”

“不抓。”

“可惜了,送上门来的……”

“啧,之谋叔父,听我的就行了,别多说话,我现在有伤在身,不能动怒。”

“哦。”

吕晨在吕展和姐姐吕绮一左一右的扶持下,慢慢走出帐篷,上了马车。

早就预料到曹Cao会派人“护送”,这算不了什么,要是有敌人在自己地盘里行军,自己也不会放心。吕晨没想到的是来的还是曹仁,这家伙够拼命的,难怪曹Cao那么喜欢他。

曹Xing跟在后面小声问吕绮:“小姐,小君候为何又不抓曹仁了?”

吕绮煞有介事地道:“之谋叔父,你看问题的目光要长远一点,抓他回来,你管饭啊?一个郭嘉就够能吃的了。”

话说,郭嘉确实是个吃货来着,无肉不欢,每顿能吃半头羊。

曹Xing恍然大悟。

吕晨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心里哀叹,难怪历史上吕布被曹Cao和刘备搞死了!我就已经够笨的了,再看看身边人的智商,真是着急……

营门口。

乌漆麻黑一片,四周点满了火把,却也不见得有多亮堂。

“小君候别来无恙。”

曹仁下了马,迈着八字步走近几步抱拳道,却不再靠近,大约是有心理阴影。曹仁叉着腿站在雪地里,看起来精气十足,气度不凡,实则是小JJ疼得厉害,双腿并拢不得。

“哦,子孝将军啊,以前的事情我很惭愧,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煽动我的僮客来刺杀我?”吕晨言不由衷地先胡诌了一句。

“如你所说,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说,好说。对于子孝将军在我军受到的粗暴对待,我表示灰常遗憾。那些都是下面的人胡乱做下的,我并不知情。”

“过去之事,不提也罢。”提起来就桑心呀。

吕晨嘿嘿一笑,开始说正事:“如今,北风凛冽,天寒地冻,我军竟然吃的都是糟糠粗米。这毕竟是在司空大人地盘上,这要传出去恐怕有损司空大人英名呀。本着坚决捍卫司空大人之名誉的想法,晨决定,从明日开始,全军每天要吃五十头羊,一头牛。让天下人知道司空大人的慷慨之名。”

曹仁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大半夜叫我来就为这事儿?还扯到主公的名誉了?你们每吃的跟主公有毛关系呀!逻辑硬伤啊!

吕晨皮笑肉不笑,说:“看子孝将军的脸色,似乎有些难处哇?”

“这……”曹仁有心先麻痹吕晨,然后一击将其覆灭,所以不打算开罪吕晨,便沉吟道,“如今山河凋零,民不聊生,主公大军也粮草短缺,哪里有多余粮草?更别说每日提供牛羊了。”

潜台词是,当初给你送羊,是给你面子,你丫别得寸进尺。

吕晨却摇头:“别的地方自然民不聊生,司空大人治下,如何会那么凄惶?断然不会,这不是打曹秃子……哦,打司空大人的脸吗?你怎么做属下的?”

“额……”

“别额了,我知道你们带的粮草也不多,我也不打算为难你们。”

“呼……”曹仁松了一口气。

吕晨却说:“司空大人不是下了命令,让沿途郡县为我军提供粮草么?我管他们要去,到时候,麻烦子孝将军让人来帮忙搬运一下。我请你吃羊腿。”

曹仁心说请郡县提供牛羊?主公要粮草的时候他们都拿不出来,你能弄到?

想到此处,曹仁轻松了许多,只要不让他想办法就好,便说:“这是主公的命令,你且去要便是,仁定然代为督促。”

“那就这样说定了!”吕晨笑道,随后又是叫苦,“哎,都是为了你们军师郭嘉啊,那家伙太能吃了,一顿饭吃三头羊啊!没肉吃还又哭又闹,我也是看在司空大人面子上,迫不得已给他找肉吃,你们不要太感激我。”

曹仁差点被噎死,委屈地瞪着眼不说话,略萌。

“还有一件事,我军人数太少,许多辎重运送麻烦,明日我就让高顺将军把辎重留下,烦请子孝将军的青州兵代为押送。不胜感激。”吕晨又道。

曹仁咬牙切齿:“你的辎重,凭什么我们帮你运?我们是敌人,不是你的辎重兵!”

“子孝将军谬言了,“吕晨故意装怪,道,“司空大人是大汉臣子,我父也是大汉臣子,大家都是友军嘛!我虎贲军更是大汉御林军!想当年可是卫青将军一手创立的呢!何来敌人一说?司空大人什么时候叛汉了?何时弑君自立呀?这等大事……我得送贺礼呀!”

“你,你,你……”曹仁手指头指着吕晨直哆嗦。

“古得掰!”

吕晨挥挥手,吕展吕绮牵着马带吕晨回营,曹Xing领着数骑尾随。

直到吕晨进了大营,曹仁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吕晨小儿,欺人太甚!”

随从问:“将军,真要帮他们运送辎重么?”

曹仁怒跨战马,道:“想得……嘶——”他一屁股坐到马鞍上,疼得弹了起来,曹仁颤巍巍站在马镫里,面色扭曲道:“想得美!我们不管。”

说罢,曹仁骑着战马回了自己大营。

回到营里,吕晨趴在榻上,吩咐曹Xing道:“晚上让兵士们加个晚班,把辎重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捡箭矢药材等最紧要的,送到家眷队伍中运走。剩下的,打包给曹仁留下,明日让他们帮忙运送。”

“是。”曹Xing点头,又问,“那多出来的空箱子怎么办?”

吕晨撇撇嘴:“空箱子全部装满石头,泥土,然后锁上,也留给曹仁兵马,让他们押运双份儿辎重。”

身边吕绮笑得岔了气,吕晨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

“这……好吧。”曹Xing吭哧一声,老脸难得有些羞涩,然后也转身去了。

“小弟,你为何为难那曹仁?”吕绮笑够了才问道。

“自保而已,哪里是故意为难他。”吕晨哼哼两声,“八千青州兵,虽然他们都是步兵,但马匹却也不少!而且又是精锐。我方虽然除了孝恭叔父的‘新陷阵营’,其余两部都是骑兵,但家眷队伍太庞大。只有把他们的战马累垮,日后起了冲突,我们才有机会脱身,不然肯定被他们的骑兵缠住。”

吕绮忽然眼睛就亮了:“小弟是说,可能会打仗?”

白了暴力姐姐一眼,吕晨道:“曹仁快被我整成公公了,能不恨我?就算曹Cao不愿动我,他不养病,屁颠屁颠地跟来,难道会没有歹心?不得不防啊!所以,给他们些辎重和石头,浪费浪费他们的马匹,也消耗一下他们的士兵体力,尽量让他们战斗力下降,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最多,让公台先生联系兖州世家大族,来为我送别,到时候多送些装石头的箱子什么的就更好了。”

“哇,小弟真是料事如神!”

“狗屁,就是些狗屁倒灶的恶心手段而已,摆地摊的混子谁不会呀?我要是能料事如神,屁股上就不会多个洞了。”

“摆地摊是什么?”

“额……”

第二天一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吕晨部队的辎重**之间多了两倍,而且沉重无比,就留在昨夜扎营的地点,而吕晨的队伍,已经摇摇晃晃朝西北都阳县开拔。接着,曹仁在辎重地点转悠了一圈,也没理会,带着青州兵跟着吕晨而去,之留下一小队人马看着辎重,并不帮着运送。

吕晨心想:老子丢在你面前,你好意思不运?

曹仁却道:我就找人帮你看着,等你没吃的了,自己回来运。

这样的结果就是,除了几十个青州兵在原地看管之外,双方谁也没有碰那些辎重,又是一场拉锯,只是这样的拉锯看起来很奇怪。

这个时代通常是吃两餐,只有贵族富家才会一日三餐,士兵们自然也是一日两餐,中午那顿没有,吕晨等将领,连带众家眷也是如此。早上出发前,吕晨三军吃过饭之后,将辎重遗留,轻装前行,车队里已经没有余粮了。

下午,张辽就来问吕晨:“小君候,我军已无粮,晚间如何造饭?”

没有直接回答,吕晨反问:“距离都阳县还有多远?”

“不到四十里,一个多时辰就到。”

“啧,让曹Xing带一众精锐骑士,百人就好,随我先去都阳县搬肉去!”

“啊?”

“啊什么啊?咱们走的官道,沿途村庄良田不计其数,更有大小城镇,何愁没粮?去吩咐曹Xing去吧!”

一辆破马车,一百余虎狼骑兵,雄赳赳气昂昂挺进都阳县。

“呔,城下何方人马?速速报来!若要逞凶,休怪我章某弹指间诛杀尔等!”

都阳县南门城楼上,县丞章术领着数百巡兵摆出一副死守城池的架势,见了吕晨等人就是厉声大喝。巡兵们也是张弓对准了城下骑兵,但只是张弓,却没有搭箭,搭在弓弦上的是木杆。曹Cao打吕布,各郡县武器库都被搬空了,小小县城又哪来的箭矢?就连刀枪都没有几支,领头的几人手中倒有铁制武器,却还是家传的。

吕晨见了那些“弓箭”,笑得岔了气。

曹Xing着人递上曹Cao给的路引和就粮凭证,楼上县丞章术却也不开门,只让吕晨和随从进城,还说县长下乡巡视去了,要粮需等县长回来才能定夺。

吕晨遣退了骑兵,只带着十来骑,道:“好说,好说,老子是来逛**的,快快开门。”

于是乎,城门就开了。

然后,吕晨马车往回撤,曹Xing领着十骑冲杀进去,面对木枪木箭的巡兵简直所向披靡,后续百骑紧跟着蜂拥而入,章术一介县丞,哪知虎贲的凶猛彪悍?

几息之后,骑兵从内城斜坡冲上了城楼,县丞缴械投降,下来恭迎吕晨,老东西笑得那叫一个腼腆。

“陈宫果然对曹军各种信息了如指掌!简直就是一部活百科!”吕晨进城时,笑得很贱很贱,心说,“要不是早早问过他沿途各郡县的情况,我吕晨哪敢冒险?没想到这年头,连曹秃子都这么穷,郡县武备如此短缺。不过也对,曹Cao没打胜官渡之战之前,真的是穷得叮当响,马铠十具都凑不出来,论装备,比吕布都穷。”

这次诈城加突袭,没有杀人,只是有十来个巡兵被战马踩断了手脚。严格说来,也是吕晨不地道,明明与曹Cao达成了和解,却又攻打他的城池,让曹Cao知晓,说不得会怒而兴兵。

好在吕晨早有计较,他拉着刚才嚣张狂妄,现在却羞涩扭捏的县丞章术坐在他的破马车上,语重心长地道:“县丞可是武官吶!章县丞领着数百巡兵,却被我一百轻骑夺了城池,传到曹秃子耳朵里,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章术嗔怪地看了吕晨一眼,演技很挫地挤出一丝惊容,道:“小温侯说的哪里话?哪里有攻城拔寨?术为何不知?明明是小温侯体恤我等守城辛苦,特来探望。卑下在城楼见到小温侯气度不凡,惊为天人,情不自禁之下,打开城门迎小温侯入城,要代曹司空款待小温侯一番。听说司空大人的军师都在小温侯营中做客,可见小温侯跟司空大人交情颇深,实乃友军,何来你征我战之说?”

吕绮原本以为此事不好收场,心下忐忑,此时见了章术如此反应,不由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赶马车的吕展更是掉到马车下面去了,好不容易才又爬上来,看向章术的眼神略显诡异。

见章术如此上道,吕晨原本准备的数十种威逼利诱手段都用不上了,吕晨佩服地朝章术拱了拱手,道:“如此,就多谢县丞大人了。”

章术大方极了:“小温候何必言谢?司空大人早有命令,让沿途郡县为小温侯所部提供粮秣,术安能抗命?城内粮仓中的粮食,小温侯自派人去取便是,若要牛羊,只管开口,术着人去城外取来,送至小温侯营中。”

“这多不好意思?”

“哎!小温侯大方笑纳便是,都阳县还是很富裕的。”

“晨不是那样的人。”

吕晨严肃地对章术表明自己是有身份有格调的人,然后就派曹Xing着人去粮仓运粮了,顺便也让章术派人多弄点牛羊送到军中。

两个都是不要脸的,吕绮吕展在一旁惊得口歪眼斜。

不一会儿,更多虎贲轻骑赶到,足足五百多人马,城内这些单薄懦弱的巡兵自然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吕晨把县丞放回家了,不过,吕晨带着吕绮曹Xing等人也跟着去了他家。

说好的盛情款待呢?难道不应该兑现么?为了不让章术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吕晨勉为其难去了他家蹭饭。县丞表示受-**-若惊,不如去酒楼搓一顿?吕晨不忍章术破费,坚持要去他家,还说,我不抢你家东西。章术面色一苦,心知家里躲不过一场浩劫,却也只能带着吕晨回家。

当初,那甩飞刀伤到吕晨的家伙大约内力不足,也不会魔法斗气什么的。所以,吕晨的屁股伤势不算太重,只是位置尴尬,现在,他已经勉强能走路了,只是很慢,姿势很别扭,也不能剧烈运动。

县丞家的厨子不错,饭菜做得很香,是吕晨穿越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

吃饭的时候,章术说县长知道吕晨要来,故意躲开了,还说县长贪鄙,家中富裕,云云。言下之意,自然是让吕晨去打劫县长家,别盯着他家不放。看得出来,县丞紧张得要命,没见在他家就看到清一色男仆么?别说女主人了,就连丑丫鬟都没看见一个,不用说,都关内宅了。

好在吕晨也没有曹阿瞒那样的特殊癖好——夺人妻妾,否则,关内宅也不安全啊。吕晨小处男一枚,无论前世今生都是,思想素质过硬,道德情Cao高尚,自然也不会杀入章术内宅一窥幽谧。所以,虽然章术战战兢兢,吕晨却只是拿着一根竹签剔牙,顺便吩咐曹Xing去县长家送温暖,如果县长家人要送礼,也不好寒了人家的心,都收下便是,曹Xing笑歪了嘴。

夕阳西下。

就在吕晨等人拖着几大箱子章术硬塞过来的礼物,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在大门口遇见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小姑娘十二三岁光景,梳着两个羊角辫,皮肤雪白,两颗眼珠子水汪汪的,可爱极了。她正一蹦一跳地从外面跳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新打造的纯铁狗项圈和一条皮绳,见了章术,脆生生叫了一声爹,就蹦着朝后宅而去。

吕晨眼睛顿时一亮,贪婪地舔了舔舌头,激动得哆嗦,他在心里狂叫:美味啊!绝世美味!岂能放过?

“小丫头,站住!”

吕展跟随吕晨十余年,哪能不知小君候秉Xing?见吕晨双目放光,他马上就叫住了那丫头。

小姑娘一脸懵懂地转身,看了看这几个不认识的人,又望了望爹爹。

章术顿时菊花一紧,跳起八丈高,手舞足蹈劝吕晨去城中青-楼,那里姑娘又多又漂亮,还便宜,就差老泪纵横了。

吕绮乐呵呵抱着手看着自己的弟弟,目光在吕晨肚脐线以下徘徊。

吕晨咧嘴一笑,像一头嗜血凶兽,扭着还未痊愈地屁股走向了小姑娘,饶是章术惊惧,却也不敢阻拦。

走到小姑娘面前,吕晨叉腰哈哈一笑,才道:“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养了狗?”

小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从容答曰:“算是吧。”

“好得很!嘿嘿嘿嘿……”

吕晨一阵贱笑,惹得章术双腿抖成了麻花,吕展更是挽起了袖子,时刻准备把那小姑娘扑回去给小君候暖**,吕绮嚯嚯笑了两声,心说,小弟真的长大了?

“你想干什么?”小姑娘终于从吕晨眼中感觉到了一丝威胁,后退了半步。

“哼!我要干什么?”吕晨狰狞笑道,“把你的狗交出来,老子好久没吃过狗肉了!啧啧……”

章术顿时瘫坐在地,吕展脸色抽搐,吕绮却叉着腰放声大笑。

小姑娘喏喏地说:“那,那东西吃不得的!”

章术顿时一惊,也弹了起来,道:“小温侯,那,那的确不是狗,那小东西不能吃,真的!”

“莫非是猫?”吕晨嘀咕道,然后大吼一声,“休要推三阻四的,快带我亲自去看看!”

章术还想推脱,那小姑娘却见了父亲惨样,心下害怕,就带着吕晨往后宅而去。到得一个小小闺楼外,小姑娘一指屋内,说:“就在里面。”

“呜……呜呜……”

屋内传来一阵轻轻地叫声,吕晨却听不出是什么。在狗肉火锅的**之下,他过去推门,大冬天的吃狗肉最是滋补,比牛羊肉好多了。

吱呀。

门开了,只见空荡房间内,角落里蜷缩着一只小羊大小的小兽。光线晦暗,却是看不清那是什么,吕晨只见灰灰的一片,似乎那小兽还在发抖。

迈步而入,吕晨狐疑地走向那角落,埋下头,近看那小兽,那小兽似有察觉,也是抬起头来。

“啊!

吕晨吓得倒退几步,脸色惨白一片,目光惊悚,牙齿都在颤抖。

“呜……”

那小兽受惊之下不断后退,嘴里惊恐叫着。

只是,现在众人都已看清那小兽面目,那哪里又是什么猫猫狗狗?那分明就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枯瘦干黄,身上裹着灰色破布,头发宛如枯草,面色灰白,目光惊恐,而脖子上还有一根绳子将他拴在一旁的柱子上。

“这,这,这……”

吕晨震惊地指了指那小女孩儿,望向章术。

章术笑道:“这是术为小女买来的玩物,小女不喜猫狗,加上这小东西也不贵,才一百钱,我就买来了。倒是不太听话,却大概是不能吃的,所以,卑下方才才会阻拦小温侯,还望小温侯勿怪。”

不喜欢猫狗就买人当**物养?才一百钱?比狗便宜一半?大概不能吃?大概?

吕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下炸了,完全不知身在何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一只小萝莉,才值一百钱?

……

第十二章

“一只小萝莉一百钱?”吕晨喃喃道,神色有些恍惚。

“萝莉是何物?”章术谄媚笑着问。

“呵……”

吕晨哑然而笑,摇着头,退后两步。把人当宠物养?拴在柱子上?而且,做这事情的居然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十二三岁小姑娘?吕晨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呼吸难受,同时五脏六腑在腹中翻江倒海,想吐,额头更有汗珠滚落。这一刻,吕晨相信,就算是看见伏尸百万,看见人吃人,他都不会这么恐惧,这么难受。

这个世界为何这么疯狂?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吕晨打死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肮脏邪恶的事情!这就是三国?这就是英雄辈出的三国?这就是史书上吹得天花乱坠的大时代?这就是罗贯中笔下的智谋权术、文韬武略的……一壶浊酒喜相逢?喜的什么?!

吕绮和吕展也发现了吕晨的异状,一左一右上来扶住他。

吕晨望向章术的女儿,问道:“你为何不养猫狗?偏要养一个小孩子?”

“猫狗又脏又臭,还掉毛……她虽然也挺傻的,还咬人,但是好看许多,还可以给她穿衣服,别人家的小狗都不够她有趣。”

章术的女儿眼睛扑闪扑闪的,眸子清澈,算得上天真无邪。然而,她说出的话却让吕晨反胃,甚至头皮发麻,这是一个单纯女孩儿的想法?

有趣?

吕晨无言以对,他突然发现不知道对章术的女儿说什么,正义良知?她未必知道那是什么,而且这个世道,正义和良知恐怕也不值钱。很容易就想到了原因,章术的女儿并不邪恶,或许都没有什么坏心思,甚至章术也未必是丧尽天良的歹人,最根本的原因是……在他们眼里,那个四五岁的小萝莉不是人。

“她是哪里买来的?”吕晨问。

章术有些害怕,答道:“去年饥荒的时候,路边随便买来的,她家大人亲自卖给我的……如果,大人喜欢……”

“放屁!”吕晨一脚蹬出,踢在章术脸门上,怒不可遏地爆喝一声:“你大爷!你他妈看清楚,这不是猫狗!她跟你的女儿一样!黑眼睛黑头发!两个眼珠一张嘴!”

“她怎么能跟我一样?她,她……”章术的女儿见爹爹被打,怒得嚷嚷起来,却见吕晨狼一样地盯着她,她的声音就渐渐小了,“爹爹说,她,她是贱民,我是世家之女……我当初好心让她做侍女,但是她太丑,而且还咬人,我就把她拴起来,然后,她就听话多了……”他们不以这样的想法为可耻,在这个时代,这种想法很正常,动物比人类低等,贱民也比上等人低等,他们与畜生区别并不明显。

高高地扬起了手掌,吕晨想要扇这小丫头一耳光,然而手掌却没有落下去。

章术的女儿赶紧捂住了脸,吓得发抖。

“世家?贱民?”吕晨的愤怒忽然化作了诡异笑容,然后又是无奈,“老子当年也是农民……”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没有人能听懂。农民子弟,十年寒窗,进城上学,打工赚钱,租房子找工作,买不起房谈不起恋爱,羡慕高富帅意Yin白富美,摆地摊还被城管暴打……吕晨以为他忘掉了前世的种种,然而此刻,他才发觉,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生活,牢牢镌刻在他的脑海深处,永远无法磨灭。

“小温侯饶命,小温侯饶命……”

章术在磕头,然后拉着他漂亮精致的女儿一起磕头,砰砰作响。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小温侯,难道是因为没有狗肉吃?

“小弟,你怎么了?”吕绮拉了拉吕晨,道,“他们哪里开罪你了?你要是不顺心的话,姐姐把他们宰了便是,你可千万莫要气出个好歹来!爹爹就你一个儿子……”

不顺心就把章术父女宰了?就连自己的姐姐也是这种想法!

满屋子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明白自己为何动怒???

吕晨脸上是怪异之极的笑容,望了自己的”好姐姐”一眼,然后,吕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着角落里的那个小萝莉走去。小萝莉拼命缩着身体,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也不知是胆怯还是威胁。

这个小萝莉很脏,脏得看不清皮肤的颜色,辩不出五官轮廓,身上裹着一件巨大的灰色烂袍子,赤脚发黑。

她的脖子被绳子拴得死死的,地上有两个破烂陶碗,一个装水,一个装着黑乎乎的食物。

吕晨蹲在地上,跟小萝莉面对面,望着她闪躲的眼,仿佛她的眼珠子都因害怕而颤抖。那是一双惊惶哀恸的眼,那是一对四五岁孩子的眼。

乱离人不如太平犬!

还没有经历战争的残酷,吕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不是从战争和杀伐中看到真正的三国。而是先从一个小女孩的惊悚眼神中看到三国……真实的三国,一个惨烈悲壮的时代!一个最糟糕恐怖的时代!

“我买了。”

吕晨忽然笑了,回头对章术父女说道。

章术错愕,吕绮吕晨也是一脸不解地望着吕晨,倒是那懵懂小丫头似是觉得吕晨抢了她的宠物,眼神中竟然有仇恨!

“小妹妹,别怕,哥哥带你走,再也不做宠物,咱们做人。”

吕晨眼中含泪,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对面前的小萝莉说道。他不是圣人,不是好人,甚至干过不少坏事,但灵魂为现代人,见到这样一个凄惨的小萝莉,他怎能不心生恻隐?他坚持认为,如果他今日放任不管,他就丧失了人类的根本——良知。

“呜呜……”

“你会说话吗?”

“呜呜……”

“你叫什么名字?”

“呜呜……”

吕晨笑了笑,伸手去解小萝莉脖子上的绳索,小萝莉顿时抖得筛糠,牙齿打颤。

“别怕。”

吕晨摸到了她的脖子下面。

“啊呜。”

“嘶——”

小萝莉一口咬住了吕晨的手指。

十指连心,疼得吕晨轻声叫了出来,他没有缩回手,也没有推开小萝莉。现在吕晨心里只觉得心酸,这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一个人类?吕晨现在,极度渴望这穿越是一场梦,这里的残酷黑暗挑战着他的极限,他想醒来。

吕晨吕绮乃至章术都是一惊,就要围过来,显而易见,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咬伤了小君候,那就去死吧。

吕晨回头瞪了三人一眼,这三人才停住。

小萝莉咬得更加用力,吕晨的手指渗出血迹。小萝莉故作凶猛地呜呜着,狠狠盯住吕晨,示威般地抽了抽鼻子。

吕晨不抽手,小萝莉也不放嘴,两人对视,吕晨眼中带笑,小萝莉目光凶狠。

滴答,滴答。

血液跌落到地板上。

良久,小萝莉眼神一软,忽然松口,她舔了舔嘴,有血腥味,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人惊异的动作,她伸出小舌头舔吕晨受伤的手指。吕晨还是没有缩手,小萝莉把吕晨手指的血迹舔干净,然后又专注地瞪住指头,只要见到有一颗新的血珠冒起来,她就伸出舌头舔掉,周而复始。

终于,吕晨的手指头再也不冒出血珠了,小萝莉还直愣愣地瞪着手指头不放,认真极了。

屋内其余四人都愣住了,吕晨在笑。

吕晨再伸手去解开小萝莉脖子上的绳子,小萝莉也不躲了,只是还是有些害怕,身体在发抖。

吕晨站起来,退开几步,对吕展道:“给章:县丞一百钱,这小女孩儿,我买了。”

吕展便从袖中掏出一袋五铢钱,章术推辞了几句,见吕晨目光不善,不敢再多说什么,还顺便给了企图说话的女儿一嘴巴。

“过来。”

吕晨不理章术,朝小萝莉招了招手,小萝莉歪着脑袋看着吕晨,似乎是在思索,然后双手双脚爬着朝吕晨”跑”过来,看见这一幕,吕晨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看得其余几人都以为吕晨傻了,吕绮和吕晨最为担心,担心吕晨又变回傻子。

吕晨抱起小萝莉,小萝莉不再害怕吕晨,她咧嘴傻笑,往吕晨衣领里面钻,像一只小猫,吕晨更觉心酸,她分明就已经被养成了一只猫儿。

这一刻,吕晨也在想,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穿越者呢?不是说穿越者都是杀人不眨眼么?不是说穿越者都能统领千军万马杀的尸山血海么?吕晨刚刚穿越过来那两天,也曾做过白日梦,梦见自己大手一挥杀尽天下诸侯,百万敌军灰飞烟灭,最终一统天下。现在想来何其可笑?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智力有限、心肠够软的平凡人。

抱着小萝莉,吕晨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

吕绮赶紧追了出去,对吕晨说:“小弟,这小女娃黑黑瘦瘦的,眉眼也不好看,不是什么美人坯子,你买她做什么?想要女孩子的话,娘亲那里的丫鬟……”

吕绮闭了嘴,因为他看见了吕晨冰冷的眼神,一闪而逝,那是一种连父亲暴怒杀人时,都不曾有过的绝对寒冷。

走出几步,章术也追了出来,手里拿着刚才他女儿拿着的狗项圈,恭恭敬敬递给吕晨,道:“小温侯,这是小女让铁匠新打的项圈,这小东西归你了,这项圈小温侯也拿去用吧。”

吕晨默默转身,从吕绮腰间抽出一把环首刀,嗤啦一声,划破章术的大腿,鲜血横流,章术连躲也不敢躲。

吕晨将刀还给惊诧的姐姐,没有说话,走了。

曾经,吕晨以为三国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错了,错了,错得离谱。

人吃人的时代不可怕,人糟践人的时代,才可怕。果然,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是人心。

回到城外,张辽已经带领兵士扎好了营寨。

郭嘉得知吕晨买来小萝莉的事情,特地过来夸赞道:“小君候仁德!颇有上古圣人之风。”

吕晨一路回来非常沉默,几乎不怎么说话,眼神直愣愣的,让吕绮吕晨紧张极了。但听见郭嘉的话时,吕晨竟然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指着郭嘉的鼻子破口大骂:“圣你妹!这就是曹Cao治下的事情!以人为畜生!亏你饱读圣贤书!亏你还是出身寒门!你还给他做官,给他出谋划策,你想让曹Cao一统天下吗?你想让全天下都变成这样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禽兽不如!畜生!两月前,曹Cao下彭城后,干了什么?啊?屠城!屠城!你道我为何要先北上,再西去?因为我不想经过彭城!不想看见那一座空城!死城!”

郭嘉涨红了脸,却无言反驳。

张辽陈宫等人俱是诧异,小君候深爱郭嘉之才,这几日对他虽然算不上尊敬,却格外友好,为何今日,小君候会如此痛骂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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